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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天大聖孫悟空究竟是何方神聖?在《西游記》裡,孫悟空自稱"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水簾洞人氏"。據專家考證,"東勝神洲"即今天的江蘇省連雲港。但不久前,考古工作者在福建省順昌縣發現了"孫悟空兄弟"的合葬墓,並據此指出齊天大聖應該是福建人。
據記者了解,關於孫悟空的"原籍",目前至少還有"印度人"、"山西人"、"甘肅人"3種說法。面對孫悟空故鄉之爭,有關專家表示,具體找出一個地方來做孫悟空的故鄉都是不合適的,他是中華文化的產物,中華大地就是他的故鄉。
東海之濱、福建順昌境內,有一高山名喚寶山。山上奇岩怪石嶙峋,山下萬畝竹林環繞;山中獼猴桃、山桃、柿子等野果應有盡有,時而可見幾只山猴躥越而過。該山之巔更豎立兩墓碑,其一上書:『齊天大聖』,另一上書:『通天大聖』。據考證,這兩座墓碑已立近千年。
近日,福建省順昌縣文管辦主任王益民宣稱:『我們在寶山頂上考古發現的墓是孫悟空和其兄弟的合葬墓,這很好地證明了孫悟空的原型是我們福建順昌縣人!』為此,王益民特意帶領記者到寶山考察了一番孫悟空的『故鄉』。
山中怪石組成一部『悟空傳』
寶山,古時為順昌縣境內最高山,離順昌縣城約36公裡,海拔1304米。登山前,順昌下起大雨,等記者一行趕到寶山腳下時,天空中的雨點不知何時已變成雪花。抬頭望向山頂,只見雪霧籠罩,分不清哪是山頂,哪是天空。
王益民帶著記者,爬進密林中的山間小道。山道陡峭而崎嶇,加上覆蓋了積雪,稍有不慎就可能滾落。王益民邊爬邊尋找著山中的怪石,並一一向記者講述起這些怪石的傳說。
前面出現一巨石,石寬一丈許,石面裂縫縱橫,狀似八卦圖,名為『仙紋石』。當地民間傳說,孫悟空就是從這塊石頭裡出生的。『仙紋石』左下方的懸崖下端有一個『八仙洞』,為一字形並列的八個深淺不一的岩洞,岩洞口常年滴水不斷,仿佛掛一水簾。當地一些曾爬入山洞的人稱,洞內有石桌、石凳、石床等物,且洞中有洞,交錯蕪雜。其狀像極了《西游記》中描述的『水簾洞』。
寶山的松林間還有兩片空地,一個叫『練兵場』、一個叫『點將臺』。當地傳說,這裡是孫悟空在水簾洞稱王後,在此練兵點將,摘取鮮桃花果,坐等『孩兒們』敬獻美食的場所。後來,孫悟空的所作所為惹怒了上天,於是天兵天將就來抓他,二郎神也牽著嘯天犬來了。寶山一山崖邊有一塊狀似野狗俯臥的巨石,當地傳說,那是嘯天犬在偵查孫悟空的行蹤。天兵天將無法收拾孫悟空,最終如來佛祖出面了。
《西游記》描述,孫悟空被如來抓住後,被壓在五行山下,等候師傅唐僧前來搭救。臨近寶山山頂,有一塊巨石從山峰的一側突了出來,雖然覆蓋了積雪,但看起來仍酷似一個猴子的腦袋,尖嘴猴腮,仿佛眺望遠方。一根粗大的石柱頂著那塊類似猴腦的巨石,當地人稱之為『神針柱猴王』。
寶山之巔立著『齊天大聖』
據王益民介紹,雖然當地傳說眾多,但都不足以說明《西游記》中的齊天大聖孫悟空原型就在順昌,位於寶山山巔的雙聖墓纔是齊天大聖原型出自順昌的重要證據。
用了大約4個多小時,王益民帶著記者終於爬到了寶山之巔。腳下,峽谷陡峭,深不見底;眼前,雲霧翻滾,宛如仙境。這裡有南天門、雙聖廟兩處建築,兩建築背對背,一大一小,一高一低平行分布在寶山的峰尖。
南天門的主體建築早已塌落,地上的斷壁殘垣橫亙在雜草叢中。王益民撥開雜草,露出一石柱,石柱上刻著紀年銘文:『大明嘉靖二十七年戊申歲六月吉日良時重修』。
雙聖廟相距南天門約2米,是一間石頭小屋,大約20平方米。未進石屋,記者就從外面看見雙聖廟裡豎立著一尊孫悟空的石頭塑像。其雙眼錚亮,細看纔發現,那是用玻璃做成的兩個眼珠。這孫悟空手中擎著一根木棍,腳底與底座石塊似乎曾經斷裂過,有人用水泥將它們粘合在一起。王益民解釋說:『這個石像倒是沒有任何考古價值,可能是現代人塑造的。』
記者走進石屋,見裡面立著兩塊墓碑,碑面有些斑駁模糊,但上面的字跡和圖案尚可辨認。一邊的墓碑上方橫刻著『寶峰』二字,中間豎刻『齊天大聖』四個大字,下面又橫刻『神位』二字;墓碑頂端及四周雕刻法螺、如意等圖案作映襯。另一邊的墓碑上只刻著『通天大聖』和『神位』六個字,也配有圖案,但相對於齊天大聖的墓碑來說就有些簡陋了。
吳承恩『二度創作』
世人只知道有個『齊天大聖』,這裡怎麼又會立著『通天大聖』的墓碑呢?王益民解釋說:『按照古代墓碑擺放位置的習俗,齊天大聖應為兄,通天大聖為弟。這墓碑後面是他們兄弟兩人的墓地。』王益民經過考證,從元末明初楊景賢的《西游記》雜劇中找到了證據,該雜劇的劇情框架和吳承恩的《西游記》相近,但情節不同。劇中有一段孫行者的自白:『小聖弟兄姊妹五人,大姊驪山老母,二妹巫枝祗聖母,大兄齊天大聖,小聖通天大聖,三弟耍耍三郎。』這樣的兄弟排序和這裡的墓葬相吻合。
既然雜劇中的孫行者自稱通天大聖,那吳承恩的《西游記》又為何用了哥哥齊天大聖的名號呢?王益民說:『吳承恩的《西游記》本來就是「二度創作」。這可能是他為了便於塑造人物,把通天大聖兄弟姐妹的本領全部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,並且把「齊天大聖」的名號給了他。』
猴文化在各地都留下痕跡孫悟空其實沒有故鄉
針對孫悟空的原型出自福建順昌的說法,記者采訪了淮安西游記研究會的有關專家。該協會成立於1984年,是國內最早專門研究西游記的協會。淮安西游記研究會的會長劉懷玉稱:『所謂齊天大聖的墓,肯定是假的。神仙何來的墓地呢?齊天大聖孫悟空本來就是一個虛構的角色。』
劉懷玉介紹說,在吳承恩之前就有許多完整的孫行者故事了,現在發現的最早的版本是南宋《大唐三藏法師取經詩話》和《西游記平話》殘本。應該說孫悟空這個形象並不是某一時或某一地的產物,他是創作者綜合了上古神話、傳統猴文化以及外域文化最終創作出來的,這其中可能已經過幾百年的時間。『具體找出一個地方來做孫悟空的故鄉都是不合適的,他是我們中華文化的產物,如果非要給他找個故鄉,那中華大地就是他的故鄉。』
劉懷玉稱:『我國很多地方都有孫悟空的廟宇,並流傳著許多傳說,這些都是中國猴文化在每個地區留下的痕跡。福建順昌發現的雙聖廟也是中國猴文化在當地留下的痕跡。』(來源:新聞晨報 申延賓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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